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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多想做一匹草原的马ZT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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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我行我素
 

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 发表于: 2009-06-01
作者:时间流逝
转自:http://www.cat898.com/Infolook.asp?bclass=1&id=83308
     山连着山层层叠叠无穷尽,西边是山,南边仍然是山,山却都是绿色的。山坡上的草和山顶上生长着的草叫什么名,它们是酥油草吗?一条顺山而下的河,就那样曲折宛延的与山并行着。没有河床没有河堤,一切都随心所欲。水由着它的性情欢快地淙淙而下。丰水期它漫上山角几乎要爬上山的,如今他却绕过两山间的山石,绕过二米多高的松树、柏树,绕过河中疙疙瘩瘩的藤蔓,义无返顾地向前流去了。
     我坐在河岸边看到了一群马,这是一群草原的烈马啊!红棕色的皮毛,一律的黑尾巴,四只蹄子却是白色的,这说明了它们出身的高贵。那匹看上去非常强壮的公儿马,此时入定般立在莹莹的草地上一动不动。听人说马是站着睡觉的,这匹红棕公马一定是在午睡了。它就那样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,头就那样低垂着,间或尾巴甩几下,动作是那样的潇洒,神态是那样的优雅。
    几匹年青的母马在互相嗅着对方的脸,硕大的鼻孔呼搧呼搧的,它们之间是多么的亲密啊。一匹最多有三个月大的小马驹,没来由地在草地上蹦跳着,忽儿东忽儿西让人以为它一定是被草原蛇咬了一口。那匹老母马卧在那里,它忧郁地望着对面的山坡,间或核桃般大的眼睛眨动一下,似乎在想着什么,眼眶里却贮满了泪水。它这是在想什么呢?是想起了对面山上的儿女,还是想起了让它欢欣鼓舞的初恋。那匹午睡的公儿马醒了,它先是伸长脖子呲着牙,裂着嘴努力把头伸向天空,腰却弯了下来,迅即它仰天咴----咴-----咴的长鸣了几声。
    几只鸟被惊得朴朴楞楞地飞了起来,鸟们盘旋了一圈就又落在了能使它们填饱肚子的马粪堆上。马群的马们都竖起了耳朵,几匹年青母马警惕地盯着发出嘶鸣的公儿马,儿马却扬起四蹄向顺山而下的河边跑去了。三匹年青的母马也你撞我一下,我踢你一脚一边跑一边夸张的摇着尾巴和脑袋尾随公马而去。老母马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慢悠悠地支起了身体,踢踢蹋蹋地跑向了河边的同类。
    那匹三个月大的小马已是老母马的第三个孩子了,原本老母马也只接受本种群中公马的爱情。可是去年的春天,对面山上的一匹更加强壮的公马闯入了马群,取得了与它的交配权。而当时马群里的公儿马有病,没有能完全阻止这一让马群感到耻辱的事儿。这是牧民桑格吉坐在我身边告诉我的。
    老母马症症地立在水边,它在想什么呢?一段时间以来它总是这样,总是忧心忡忡,秋天快到了,它一定在啄磨着如何来应对暴力和幸福之间的关系的吧。
     公儿马带着三匹母马悠闲地在河边饮着水,公马长时间的把嘴伸进水里,发出吱-----吱-----吱使劲饮水的响声。三匹年青的母马则站在水边兴奋地欣赏着公儿马喝水的样子。公儿马扬起头盯视着对面的山坡。去年,从那片草丛中的确窜出了一匹暴烈的公马,强行进入了自己的马群,一时间夺去了自己对马群的控制权。公儿马这是在忧心今年的形势吗?
    我望着眼前的情境这样想象和杜撰着,想像杜撰着它们的过去和末来。我把我的疑虑再一次告诉了桑格吉。老牧人说,公儿马根本就没有想起什么去年的事,它不会像人类一样整天忧心忡忡的不会的。去年的那一刻,当对面山上的公马冲过来时,公儿马只是激昂地与之博头了十分钟便败下阵来。败下阵来后激战在当下就结束了。今年到目前为止它还控制着这个马群,它现在并不为自己会不会失去这个马群的首领地位而焦虑,如果有更加强壮的入侵者与之交战,它只会应时而战。
    那么它对着对面的山盯着望是为什么呢?实质上它那只是一个无任何意义的、无意识的动作。也许那只是在养神,也许它是等着胃里的食物消化后再继续饮水,也许什么样都不是。 老母马仍然在出神的望着山的那边,它在遥想去年的那一刻吗?它还憧憬着今年再重现去年的事吗?不是的,桑格吉告诉我,老母马并没有预想的快乐,它并不是在回想去年的那件事,如果是那样,它早就应该与对面山上的公马私奔了。
    我在河边静静地坐着,我默然地在想着马,想着人,想着世上的平平常常的事。其实马们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啊!比如现在的那三匹年青母马跟着这个公马在嘻戏,并不是母马们想取得宠爱。如是,它们应像人类一样打翻天了才对。它们只是感到口渴了,恰好公儿马跑在前,它们就跟了过去。桑格吉这样告诉我。
     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的说法啊!可是又是那么的合乎情理。老牧人说,马们只限于当前的时刻,你看它渴了就去喝水,饿了就吃草,困了就睡。他说,马们的情欲其实比人要文明多了,它们只是在一年一度的发情期才作爱,其他时间它们的身体并不发出吸引异性的气味,它们的行为只是本能的冲动和对本能的满足。
     那马们知道自己会死吗?马在它少年青年甚至临死时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吗?由此看来马们肯定是不知道的,可我们人类却因之而惊恐万状,或思索考证、或编造出神的世界以求永生。数千年来我们出版了无数的书,有成千上万的哲学家在研究着人类的生、人类的死,慌慌张张 的想着自己死了后的悲哀。可是马不是这样的,马从来不知道死亡为何物,它们从不会为死亡和传宗接代沉思默想,从来不会为必定要离开这个世界而痛心疾首。
     桑格吉告诉我,在马的世界里,将子女抚养到三个月后,小马就会自动离开母亲。母亲从不会让子女抚养,也不会向负有父亲责任的公马讨要抚养费。而落势的公马也从来不会怨恨成群结队的后代没有尽义务。它们打斗、嘶咬、甚至于流血断腿但也仅此而已,那一刻过去了他们也就忘了。不信你看那几匹年青的母马,刚才还狂烈地互相乱踢乱咬,可一分钟不到,它们又甩着尾巴交头接耳亲昵的走在了一起。
    公儿马喝完水咴----咴咴的又嘶鸣了几声,没来由地绕着马群奔跑起来。它的脚步非常的奇怪,歪歪斜斜的它直跑几步斜奔几步,甩着头摇着尾。它是在示威吗?它这是在向马群中的其它小公马和老母马发出警告,警告它们自己才是这里的统治者。可是这也许又是我的主观臆想。小公马们长大了会对公儿马的权威提出挑战的,桑格吉说,它们会当众嘶咬,会公开决斗,会踢断挑战者的鼻梁。可是他们现在不会。他们不会耍弄阴谋诡计,它们就那样敞敞亮亮的一对一的撕打,失败者会从此离开这一群马或服从管制,而决不会像人类那样纠集一群朋友来进行服复。它们自己输了就输了,而在人间集中优势攻击一点的行为,被认为是聪明而备加推崇的。
   老母马生过三胎了,以马的寿命老母马已是相当高龄的母亲了,可是只要今年公儿马肯光顾它,它仍然会和那些情窦初开的年青母马一齐生下儿女。这要在人世会成何体统,可马们不会讽刺挖苦、私下叽笑、不会奚落中伤她的。
    是啊!它们是那样的宁静,那样的恬淡。它们安安静静地行走在这人迹罕至的大山里,安安静静心境平和自在地生活着。从某种意义和程度上来主,马比人要幸福多了啊!
    每年复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,成群结队吵吵嚷嚷的离开闹市来到这里,人们来这里干什么?他们是在寻找一种轻松,寻找一种解脱,寻找一种心身的舒缓。更重要的是,包括我在内,我们是在寻找一种空灵心境的平和与思想的宁静!寻找着单纯和返朴归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在我生命的这几天中,我多想做一匹草原的马啊!

离线阿文

只看该作者 1 发表于: 2009-06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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