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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难以置信的旅行(ZT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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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我行我素
 

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0 发表于: 2009-03-30
翻译:半桶水
转自:http://bbs.auly.com/detail.asp?pid=219335&cid=33
  第一章 三个好朋友
  故事发生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西北部,这是一片广袤荒凉的土地,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;有众多的湖泊和湍急的河流;有延绵数千公里的狭窄的乡村公路;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小镇和偏远的农场;在森林的深处,有一些伐木工人在砍伐树木,他们都是城里的大型造纸公司聘请来的;还有印第安人和猎人。但在大多数时间,这里没有人迹,只有野生动物,和无边的寂静。
  这个地区一年当中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是被白雪覆盖着的,冬天,气温常常一连几周都在零度以下。但它却四季分明,春天植物和花草开始萌芽,在短暂的夏天疯狂地生长,到了秋天,天空湛蓝,阳光明媚,树叶从绿色变成了黄色、橙色、红色,大地像穿上了一件色彩斑斓的花衣裳。。。。。。
  就在这个原始的偏僻的地区,在秋天,三个旅行家开始了他们的让人难以置信的旅行。
  
  ***
  离小镇大概一公里远的地方,有一栋石头房子,房子前后有很大的花园,这是约翰。朗格瑞家族的老房子。约翰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又高又瘦的男人,面容严肃,不拘言笑,实际上很友善。他是个作家,写历史小说。他还喜欢到处旅行,但更多时候他还是喜欢呆在他的舒适的石头房子里写他的书。奥斯夫人和她的丈夫班特住在镇子里,他们两个人每天都到约翰家工作。奥斯夫人负责给约翰做饭和清洁工作,班特负责料理花园里的花草树木。他们知道约翰在写作时不喜欢嘈杂声,所以他们干活时都尽量保持安静,避免发出大的响声。
  已经是九月末了。这是开始履行的头一天晚上,约翰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读他的报纸。书房的壁炉里烧着木柴,燃烧的火焰把书房烘得暖洋洋的。约翰费劲地翻动着报纸,一只浅蓝色眼睛的大猫坐在他的膝盖上打盹,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猫咪翻了个身继续瞌睡。
  地板上,躺着一只白色的布鲁特里狗,它是一只老狗了。它把头枕在约翰的一只脚上,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。布鲁特里狗长相怪异,当它龇咧着大嘴巴微笑的时候尤其丑陋,让人看着害怕。约翰却很喜欢它,它是一只非常驯良的家庭宠物狗,同时,它也是凶狠的、勇敢的斗士。
  靠在门口边上,躺着另一只狗,它把鼻子放在它的前爪上睡觉。这是一只大型的、棕红色的猎犬,它很年轻,有着强壮的身体,敏锐的褐色眼睛分得开开的,能看见任何东西。当约翰轻轻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时,这只狗马上警觉地抬起了头。
  约翰轻轻地把猫放在椅子上,小心翼翼的抽出被老狗枕着的脚,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——一轮明月挂在树梢,月光如水般洒在院子里,白晃晃的一片银亮,约翰甚至能清楚地看见落在草地上的树叶,还有颜色鲜艳的花丛。
  他收回目光,走近一个长柜子,打开了柜门。柜子里面放着几杆猎枪,他拿起其中一杆细细察看。在他看枪的时候,猎狗兴奋的站了起来,摇头晃尾很有兴趣的样子,可是当约翰把枪放进柜子,关上柜门,这只年轻的猎狗又躺下了,它很不开心的把头扭向一边。
  突然,电话铃响了,刺耳的铃声在房子回荡着。猫被惊醒了,它生气地跳下椅子。老狗吃力地站了起来。约翰在接电话,是奥斯夫人打来的,但电话线路不好,听不大清楚。
  “声音太小了,请说大声一点”,他对着话筒说:“我听不清楚。”
  “我也听不大清楚”,奥斯夫人说:“这样好点了吗?我已经在大声喊叫了。你明天早上几点钟出发?朗格瑞先生。”
  “大约七点吧,我想在天黑前赶到赫安湖。”他大声地说,“但你不必这么早来这儿,奥斯夫人。”
  “你说什么?七点?我九点钟到行吗?我女儿坐明天早上的班车来看我,我想跟她见过面以后再过去,但我又不想让猫和狗单独留在房子里太长时间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你当然应该见了你女儿再过来。”约翰大声说,“别担心猫狗,我离开之前会好好的照顾好它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噢,谢谢你朗格瑞先生,我一定会在九点钟之前赶到。对动物们你有什么特别事项要交待的吗?别担心,班特和我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  电话里一阵嗡嗡声,约翰没有听到她说什么,他挂了电话,走到门口,打开了房门走出门外,三只动物跟着跑了出去。约翰在门外默默的抽他的烟斗。每天晚上都这样,约翰在门外抽烟,动物们在院子里玩几分钟,然后约翰和它们一起到草原上散步,当它们跑得远远的不见踪影(老狗总是远远的落在后面),约翰才开始慢慢的返回房子。
  
  ***
  赫安湖里这里有三百公里远,约翰和他弟弟在湖边拥有一栋度假木屋,他们喜欢到哪儿度假,一年两次,每次两至三个星期,在那儿钓鱼、打猎。在他度假期间,奥斯夫人和班特会照看房子和动物们,班特每天都在院子里工作,所以动物们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院子里玩,而奥斯夫人会打理房子和饲喂它们。
  约翰把他的行李整理好,走到书桌前坐下来开始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东西:
  “亲爱的奥斯夫人,”他写着,“我带走了一些咖啡和雪茄,请你帮我再买一些回来。我会带着狗(当然还有猫)。。。。。。”写到这儿,小纸片用完了,他取了另外一张小纸片继续写:“出去遛达一会儿,在我出发之前,我还会喂它们一次,别担心它们,我相信你和班特会和它们相处得很好的。”
  他把字条放在桌子上,走出去打开了外面的大门。老狗和猫向他奔跑而来,夹带着一股山野的新鲜气息。年轻的猎犬跟在后面,沉静的看着他们。老狗使劲的用尾巴蹭着约翰的腿,猫也扑向了他,当约翰抚摸老狗的身体,它的尾巴高兴地左右摇动着。猎犬向他们靠近了一些,还是沉静的看着他们。
  然后,猫跑进书房,在温暖的火炉前躺了下来,每天晚上它都在这里先睡上一觉,晚一些再上楼钻进约翰的被窝。在这栋房子,猫哪儿都能去,因为它能用爪子打开所有的房间门。
  猎犬走进了厨房,它的床在厨房的地板上。白狗开始上楼回约翰的卧室,约翰跟在它后面。脱了衣服,约翰上床睡觉了。但他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行程,想着他的动物们,想到猎犬伤心的眼神,他觉得很不安。他真的不愿意把它们孤单的留下来,自己一个人去旅行。
  
  ***
  这三只不同寻常的、讨人喜欢的动物不是他的,是他的一个好朋友家里的宠物。这个朋友叫吉姆。亨特,是个大学教授,住在离这儿大约四百公里外的一个小镇子上。约翰经常去他家做客,和他们一家人相处融洽,他有妻子和两个孩子——伊丽莎白和皮特。
  教授应邀到英国的一所大学去讲学,为期九个月,伊丽莎白和皮特也跟他们的父母一块去,但他们不能带他们的宠物一起走。约翰看着孩子们对宠物伤心不舍的样子,他爱伊丽莎白和皮特,他能理解他们的感觉。
  那只名叫太欧的猫,属于九岁的伊丽莎白,她照料它,喂它,带它去散步,睡觉的时候让它睡在床上。十一岁的皮特不能想象他的生活中如果没有巴菊会是什么样子,那只布鲁特尔狗,是在他一岁生日的时候被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,跟他生活十年了。路斯,那只大猎狗,则属于他们的父亲,这只年轻的猎狗经常跟它的主人出去打猎。
  约翰坐在客厅看着这一家人。伊丽莎白安静的坐着,搂着她心爱的猫咪在难过!突然,他听到一个声音,是约翰他自己的声音,“别担心,”这个声音说,“在你们去英国期间,我会照顾动物们的,我已经跟它们处得很好了。再说,我有一栋大房子和一个很大的院子,奥斯夫人也会帮我的忙。去英国之前,把它们送到我哪儿去吧,你们还可以顺便看看它们住的地方。还有,把它们爱吃的食物写在一张单子上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,一直到你们从英国回来。”
  于是,在去英国之前,亨特一家人驱车四百多公里把宠物们送到了约翰家。伊丽莎白跟她的猫咪说再见的时候哭了。皮特给了约翰几页纸,上面满满写着巴菊爱吃的食物名称。
  刚来的头几天约翰很担心,它们看起来蔫蔫的不快乐。奥斯夫人每天都帮忙喂给它们美味的食物,过了不久,老狗和猫似乎习惯了,它们渐渐爱上了它们的新主人。
  每天下午,约翰都见不到巴菊的身影,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。有一天,他到镇子办事,在学校的操场上看见了它,原来这只狗每天下午都跑到学校跟孩子们一起玩耍去了。
  而那只年轻的猎犬——路斯,表现就不一样了。它很能吃,看起来很健硕,但它从来没有停止过思念它的主人,它不像另外两只动物一样跟约翰亲昵,它显得神情紧张,总是警觉地听着远处的声音,好像在等待着什么。约翰很担心它。
  
  ***
  约翰慢慢进入了梦乡。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猫的身上,它醒了,睁开它蓝色的大眼睛,一跃跳上了窗台,盯着黑乎乎的院子一动不动。然后,它又跳上了书桌,一张字条——约翰写给奥斯夫人的、放在书桌上的一张小字条飘了起来,慢慢飘落在火炉里。一会儿工夫,字条就被烧掉了。
  月光洒进厨房,缓缓地在年轻的大狗身上梭巡。它睡得很不踏实,尾巴不舒服的动来动去,突然,它坐了起来,仔细的聆听一个声音,一个再也没有出现的声音——它主人的声音。
  楼上的卧室,床上的约翰已经睡着了。那只老狗,也躺在他的床上,背靠着他,暖暖的睡得很香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1 发表于: 2009-03-30
  第二章 开始旅行
  第二天早上约翰早早就起床了,太阳已经升起,这是一个晴朗的阳光明媚的日子。他迅速的洗漱完毕,穿好衣服,走下楼梯。动物们耐心的在门口等着他,它们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到原野上撒欢。他开门让它们跑出去,然后开始煮他的早餐。
  当狗和猫从原野上跑回来的时候,约翰正准备把行李搬到他的汽车上。他给它们喂了些饼干,然后开始装车。动物们躺在房子前的墙根上晒太阳,看他把他的长枪和打猎用具装上车子的后备箱。出发的时间到了,他穿过院子向动物们走去,他要跟它们说再见。
  “太好了,奥斯夫人很快就会到了。再见,路斯,”他对猎狗说,“我知道你想跟我去打猎,我也想带上你,但不行啊,我们的小船太小了,装不下我们三个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温柔的抚摸着猎狗的头。猎狗褐色的眼睛盯着他,接着,异乎寻常地,它举起它的右爪,放到约翰的手上,跟他握手。对路斯的这一友好举动,约翰觉得非常惊讶。“谢谢你,路斯,你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  他看了看表,“太晚了,现在我必须出发了。”他对动物们说。把它们单独留在院子里,他并不觉得担心。他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它们从来不会跑出去太远,当它们从外面跑回来,它们可以自己推开院子的篱笆门。这时,猫在忙着用爪子洗脸。老狗躺在早晨的阳光下晒太阳,往上翘的嘴巴咧得大大的,粉红色的舌头长长的伸在外面。猎狗安静的躺在老狗的旁边。
  约翰发动了车子,对动物们挥手,大声地说再见,然后慢慢的驶上了公路。他暗笑自己像个傻瓜,“我希望它们做些什么吗?”他自嘲道,“希望它们跟我挥手?或者跟我说再见?看来我单身一个人住得太久了。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,我爱它们。”
  汽车慢慢的驶远了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猫开始洗它的后背。老狗睡着了。年轻的猎狗还是躺在它旁边,睁着眼睛,鼻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抽动。
  二十分钟过去了,忽然,猎狗站了起来,一动不动地、长时间地盯着蜿蜒的公路。猫看着它,举起了一只爪子。过了一会,猎狗慢慢地走向前走去,停留几秒钟之后,回头看着猫和老狗,它在邀请它们俩跟它走。老狗慢慢地困难地站起来,跟上了它。它们转上公路的拐弯处,消失在猫的视野里。
  猫在院子里停留了几分钟,蓝色的大眼睛在它的黑色的脸上闪闪发光。接着,它轻快的跑起来,跟上了那两只狗。那两只狗正在路的拐角处等着它呢。当猫跟上了它们,猎狗又继续往前跑去。可是那只老狗站着不动了,它回头看了又看,希望看见奥斯夫人,吃上奥斯夫人带来的美味的食物。猫站在它旁边,举着一只爪子,犹豫着不知道是跟上路斯好呢,还是与巴菊一起等奥斯夫人好。没过多久,它们俩都跟上了路斯。它们三个快步走上了公路,没多久就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  
  ***
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,奥斯夫人急匆匆地赶到了约翰家。她提着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她的工作服,还有给动物们买的特别美味可口的食物。“真奇怪,”她想,“狗跑到哪儿去了?”往日,没等她走到约翰家门口,热情的狗就会跑到路上迎接她了,今天她却没看到狗的影子。可能约翰把它们关在房子里面了。
  可是,当她打开厨房的门,里面一片寂静,狗不在这儿。她站在楼梯口大声地叫着动物们的名字,听不到任何回应。她穿过安静的房子走到后院,再一次大声呼叫着动物们的名字,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。
  “可能它们跑到学校跟孩子们玩去了。”她站在撒满阳光的、空旷的院子里自言自语道。她转身返回厨房,坐了下来。“真有趣,连猫咪太欧都不在这儿。”她一边换鞋子一边想,“通常每天的这个时间,太欧都会坐在厨房的窗户边晒太阳,可能它又出去捕鸟玩去了。”
  她开始洗碗,擦桌子、吸尘。在书房的桌子上,她看到了约翰写给她的字条。她读了第一张,然后找另外一张,可是,她什么也没找着。
  “真奇怪,”她想,“朗格瑞先生把它们带到哪儿去了?第二张字条肯定是掉到地上的什么地方了。”
  但她仔细的找遍了整个房间,也没找到那第二张字条。当她清理壁炉时,看到一张被燃烧过的小纸片。她小心翼翼的捡起来,可是燃烧过的纸片碎成了灰烬,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。
  “真的太奇怪了,”她一边继续清理房间一边自言自语,“在字条上他写着:我会带着狗(当然还有猫。。。。。。)难道他带着动物们去赫安湖了?他为什么这么做呢?他已经请我和班特照顾它们了呀?昨晚在电话上他也没说他要带它们走呀?噢,不对,等一下,我想起来了,昨晚在电话上他是说了一些有关动物的什么来着,可惜我听不清楚,是不是他在告诉我他的新计划?”
  奥斯夫人完成了她的工作,环顾了一下房间,回家了。她想,约翰肯定把动物们放到车尾箱,带它们到北方旅行去了。她不知道,此刻,动物们正走在一条蜿蜒的乡村公路上,一直向西。
  
  ***
  旅行的头一个小时,动物们安静又快疾地往前走。巴菊和路斯走在一起,巴菊的左眼瞎了,所以路斯总走在它的左边。太欧在后面跟着,它在后面时不时地停下来几分钟,好奇的打量着周围,然后再追上去,它的长而瘦的身体轻便灵活,走得很快,走的时候夹着尾巴,尾巴几乎拖到地上。
  不久,老狗巴菊累了。它们离开公路,走进了一片树林。树林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,巴菊渴得厉害,一头扎到溪水里喝水。太欧跳上旁边的一块石头,坐在上面。
  树林里,地上铺满了干爽的落叶,巴菊精疲力尽的躺在树叶上休息,眼睛半闭半合。太欧像往常一样,一坐下来就忙着用爪子洗脸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路斯站了起来,朝公路走去。老狗巴菊也挣扎着站了起来,跟上路斯,它的头垂得低低的,很累的样子。猫洗完了脸,在树林一纵一跃地用爪子接住树上飘下的落叶,玩得兴趣盎然。玩够了,一溜烟又追上了路斯和巴菊。
  整个下午它们都在绵长幽静的公路上走着。每当有汽车开过,猎狗路斯早早就能听到,它们会走到路边的草地,等汽车驶过去以后再上公路。快到傍晚了,猫一直都跟玩儿似的走得很轻松。年轻的猎狗也是精神饱满。可怜的老巴菊,早已精疲力竭,只能慢慢的往前走。它们再一次离开公路进入路边的树林。巴菊站着休息了几分钟,它的头耷拉着,又累又渴,浑身疼痛。前面有一块干燥的草地,看起来挺安全舒适的,它走过去躺了下来。太欧警觉地看了看周围,也走过去躺在波尔旁边。路斯去找水喝,不一会儿就回来了,躺在离它们不远的地方。
  老巴菊的身体颤抖得厉害,它极度虚弱,最后它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过了不久,路斯在它旁边狂吠,叫醒了它。太欧也走过来紧靠着它。这两个朋友温暖的友情,让老巴菊忘记了疲劳和疼痛。
  半夜,一阵奇怪的声音,像婴儿的哭声,吵醒了波尔。它看了下四周,猫不在旁边。太欧到树林里捕猎去了。
  路斯睡得不安稳,它常常突然惊醒,神经质地抬起头,一次又一次的低声呜叫。在这个原始的,充满危险的陌生地方,它清楚地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——它要回家。回家去见它亲爱的主人,家就在西边,它知道。但是它不能离开它的两个朋友,它必须得带着它们两个一起,走完所有的路,回家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2 发表于: 2009-03-30
  第三章 危险的熊
  
  天还没亮,老巴菊就醒了,它觉得又冷、又饿、又渴,它伸了伸脚,慢慢地站起来,朝一个水塘走去。猫儿太欧坐在路边,两个前爪按着一只鸟,正在吃着。巴菊停下来,饶有兴致的看。太欧吃完后,瞧了一眼波尔,得意的走开了。可怜的老巴菊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它走到水塘边喝了一肚子水,吃了些青草,吃完了,还是觉得很饿。
  年轻的路斯走了过来。看见路斯,巴菊很高兴,它慢慢地跟着路斯向公路走去。过了几秒钟,太欧跟了上来,享受了美味的早餐之后,它看起来又快乐又满足。
  在灰蒙蒙的早晨,三个好朋友继续沿着公路往前走。中途,它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。太欧捕住了一只小动物,饥饿的波尔张着嘴巴走近了它,眼里充满希望。但是,太欧叼着小动物走开了,两只狗不得不继续饿着。
  几分钟后,太欧回来了,它坐下来,开始洗脸。巴菊正在四处寻找食物,可是一无所获。它黯然地在树荫底下躺了下来,把它的前爪放在它肮脏的脸上,也开始洗它自己的脸。路斯饿得不行,很想吃东西,但它不是一个真正的猎手,它经常跟它的主人出去打猎,却从没有过自己捕猎的经验,它只能喝溪水了,喝了很多。休息过后,它们又开始了旅行。公路高低起伏,这一带是丘陵地带,景色漂亮极了,天高云谈,层峦叠嶂,树叶的颜色丰富多彩,有红、黄、橙、绿、紫。。。。。。
  到黄昏,老巴菊几乎走不动了,它越走越慢,虚弱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。太欧看见了,赶紧走过去挨近它的老朋友。最后,巴菊停了下来,躺在地上,闭上眼睛,它再也走不动了。路斯很着急,用鼻子一下又一下的推着巴菊的身体,并朝它大声地吠,想让它站起来。太欧跟路斯一样,也很着急,它围着巴菊转来转去,试着唤醒巴菊,可是,巴菊实在是动不了了。
  路斯和太欧坐在一动不动的巴菊旁边,又担心又害怕。最后,它们站起来离开了波尔,路斯消失在树林里,太欧开始捕猎它的晚餐。
  起风了,天色慢慢暗了下来。老巴菊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,飘落下来的树叶覆盖了它又老又脏的身体。天全黑了的时候,风停了,树林静悄悄的没有声息
  突然,一声大型动物的吼叫声在树林里回荡,一只小黑熊进了树林,它的耳朵竖立着,尖尖的脸上,两只好奇的小眼睛骨碌碌的转。它妈妈跟在它后面不远。小熊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巴菊,盯着看了几分钟,然后慢慢地向它走去。
  巴菊睁开眼睛,它感觉得到危险正在降临。小熊用前掌试着拨了一下巴菊白色的头,巴菊虚弱的吠了几声,吓得小熊往后退了几步。等巴菊不吠了,它又走近去,这次它兴奋的用熊掌拍打巴菊的身体。巴菊痛苦的低声吠着,叫着,勇敢的用它的四只脚又蹬又踢,试图反击。可是,它实在是太虚弱了,没有足够的力量跟熊搏斗。血从它的身上涌了出来。献血的味道刺激了小熊,它更兴奋了,索性爬上巴菊的肩膀,开始玩弄巴菊的尾巴。它把巴菊尾巴的末端放进嘴巴里咬,象小孩在玩一件新奇的玩具。可怜的老巴菊动都不能动,它绝望的闭上眼睛,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  太欧嘴里叼着一只死了的大鸟回到了树林,它看见小熊和躺在地上的巴菊,猛地停下了脚步。它把鸟放在地上,它知道它面临的是一个可怕的、危险的局势。怒火在它浅蓝色的大眼睛里燃烧,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竖立着,它再次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躯,巧克力色的尾巴慢慢地左右甩动,然后,它伏在地上,准备攻击。当小熊转回头的一刹那,太欧往上一跳。。。。。。
  小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太欧站在它的脖子上,用锋利的爪子一次一次狠狠地抓它,把它抓得鲜血淋漓。小熊的妈妈听到惨叫声,急忙跑过来保护它的孩子。它站起来,用巨大的熊掌攻击太欧。但轻盈的小猫比笨拙的大熊机灵多了,太欧闪电般的往地上一跳,在大熊狂怒的咆哮声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  大熊转身看看地上的白狗巴菊,小熊的疼痛的呜叫声让它快疯掉了。它庞大的身躯又一次站了起来,血红的眼睛充满盛怒,它的头往两边摇了摇,准备狠狠的把巴菊踩扁。太欧就在不远处,看到这一幕,马上尖叫着跑回来,帮它的朋友。
  大熊听到太欧恐怖的尖利的叫声,紧张起来,它四脚着地,低着头,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。它退后一步,太欧尖叫着坚决的往前靠近一步,毫无胆怯,背上的毛高高耸起,身体显得比平时大了很多。大熊停了下来,它被太欧的强悍震慑住了。
  突然,猎狗从一棵大树后面跳了出来,它对着大熊高声狂吠,一身棕红色的毛像针刺般的直立着。大熊看着它们两个,急忙转身向小熊走去,它担心它的孩子再次受到攻击。伴着小熊痛苦的呜叫声,两只熊离开了树林。树林重归寂静。
  太欧背上高耸的毛平顺下来,眼睛重新变得平静,怒火消失了。它慢慢地走过去叼起那只死了的大鸟。
  路斯走到它老朋友的身边,用鼻子友好的轻轻的触碰巴菊。巴菊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。路斯慢慢地用舌头试图清洗巴菊身上的血。它对巴菊吠叫,想叫醒它。但巴菊还是一动不动。路斯又紧张又不安,它靠着巴菊躺下,一次又一次的在巴菊的耳边吠叫。太欧回来了,把一只灰色的大鸟放在巴菊的鼻子跟前,慢慢地,一块一块地撕扯大鸟身上的肉。巴菊嗅到鲜肉的气味,睁开了眼睛,动了动受伤的尾巴,它坐了起来。它剧烈的颤抖着,身上全是粘糊糊的血。看见鸟肉,它好奇的用鼻子嗅了又嗅,然后,开始吃起来。太欧坐在它旁边,自豪地梳洗自己的尾巴。
  老巴菊吃得很快,它的两个朋友看着它吃,它们看见巴菊在慢慢恢复体力。吃完后,巴菊躺下来睡觉。到半夜,巴菊已经能站起来了,它跟着路斯,慢慢走到路边舒适的草地上,再次躺下来睡觉。一两个小时后,太欧叼着另一只鸟走到它们身边,把鸟放在巴菊的鼻子底下,巴菊迅速的吃起来,吃完了,继续睡觉。
  太欧坐在巴菊的前面,路斯坐在巴菊的背面,它们一直坐着看护巴菊,时刻保持清醒和警觉,整整一个晚上,没有任何动物能靠近它们的老朋友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3 发表于: 2009-03-30
  第四章 印第安人的白狗
  
  第二天,巴菊还是非常的虚弱和疲惫,它整天都躺在被秋天温暖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草地上,呼呼大睡。当太欧或路斯靠近它,它会摇一下尾巴表示开心。
  路斯非常的饿,可是它没有捕猎技术,整整一天它都在寻找食物,终于,傍晚它成功地捕捉了一只小动物。它津津有味的、快速的把美味的鲜肉吃的光光的。
  接下来的两天,它们都睡在同一个地方。气候还是那么温暖,阳光灿烂。第三天,老巴菊看起来好多了,它已经能自如的在周围走动。于是,到下午,它们又开始继续他们的旅行了。
  它们慢慢地沿着公路走了几公里,看见一个小湖泊,在小湖边上坐着休息。路斯突然转过头去,它嗅到了远处飘来的气味。过了几秒钟,老狗巴菊也嗅到了,它站了起来,尾巴兴奋的摇摆着,黑色的眼睛在白脸上闪烁。在那边,小湖的那边,在不太远的地方,有人类居住。那是它的世界。那里有人在烹饪美味的食物,它不能拒绝人类的召唤。老巴菊急忙向那美妙的气味走去。路斯远远的、慢慢地跟着。太欧一溜烟跑在最前面。
  那气味,是木柴燃烧的烟味,还有米饭、鸡肉的香味。三只饥饿的动物翻过了山坡,在小山坡上,它们看见湖边停泊着几条小木船,船的附近有几堆燃烧的篝火,湖岸的大树底下扎着几顶帐篷。火光中,能清晰地看见北美印第安人扁平的、棕红色的脸。
  那些男人都穿颜色艳丽的上衣和带花纹的牛仔裤,女人们则穿着深色的黑衣裳。他们当中仅有的两个小孩,正绕着篝火追逐打闹。女人们在忙着煮饭、烤肉。几个男人在篝火边上躺着,抽着草烟,小声的交谈。
  老巴菊还没等看清楚这一切,就急忙忙的下山了,它的肩膀还很痛,只能慢慢地走。一个小孩看见巴菊,停下了追逐的脚步。巴菊向火堆走去,希望能受到欢迎,它高兴地不停的摇着尾巴,大嘴巴龇咧着,笑脸很是丑陋。
  人们围了上来,惊讶的看着巴菊,一个小孩哭着扑进了他妈妈怀里。印第安人很兴奋,纷纷猜测着这只丑陋的狗的来历。巴菊被围在中间,站着不知道做什么才好。过了几秒钟,它走近旁边的另一个小孩,小孩吓得躲开了。小孩的妈妈走近巴菊,蹲下来温和的对它说着什么,并微笑着用手抚摸它的头。巴菊用尾巴不断的蹭着她的腿,很高兴又可以跟人类亲近。两个小孩不害怕了,慢慢走近了它。巴菊是多么的幸福快乐啊!它太热爱人类了。印第安人给了它一快肉,饥饿的巴菊很快就吃光了,人们大笑着给它更多的肉,友好又亲切。巴菊吃饱了,在温暖的篝火边躺了下来。它望着不远处黑黝黝的小山坡,它的两个朋友还在哪儿。
  没过多久,太欧从浓浓的黑夜中走了出来。它走近巴菊,镇静地在巴菊旁边吃起肉来。印第安人笑的更欢了,看着它吃东西,看着它吃饱了伸着长长的懒腰。巴菊喜欢孩子们,它已经开始跟两个孩子打闹嬉戏了。
  山坡上,年轻的猎狗路斯一直在看着它的两个朋友和这些印第安人,它看见太欧躺在一个小孩的手臂上,小孩在篝火旁边睡着了。它看见一个印第安妇女在细心地清洗老狗巴菊血污的身体,清洗完后,再把一小块肉放在波尔面前的草地上。饥肠辘辘的路斯在山坡上看。。。。。。
  火苗渐渐熄灭,印第安人准备去睡觉了。老狗和猫是那么的舒服,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路斯在山坡上开始吠,太欧和巴菊都听到了路斯的吠声。太欧跳下印第安小孩的臂弯,走近巴菊。巴菊摇摇晃晃的跟着太欧,慢慢地离开了温暖的篝火。印第安人沉默的看着这一切,他们没有强行留下这两只动物,只有小孩的妈妈轻轻地、温柔地对巴菊说了声再见。
  老巴菊两次回过头来,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些印第安人。不远处路斯在持续地吠叫呼唤。不久,两只动物就没入浓浓的黑夜中消失了。
  那些印第安人从此再也没有忘记过他们的两个“客人”,老狗巴菊成了著名的“印第安人的白狗。”“它会带给我们好运”,他们说,“我们欢迎它,喂它,照顾它,今后它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好运。”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4 发表于: 2009-03-30
  第五章 被邀请共进晚餐
  
  其后的很多天,三个好朋友继续它们的旅行,没有遇到任何危险。晚上,它们睡在森林里,森林里有厚厚的落叶,它们喜欢钻到温暖柔软的落叶底下睡觉。头几天,它们走得很慢,经常停下来休息,老巴菊还是很虚弱,走不快,但它一天比一天好起来。一星期后,已明显的好了,看起来比开始旅行时年轻强壮了许多。大多数时候它都很快乐,只是它老觉得饿。捕猎高手太欧,总会帮它猎取食物。
  路斯很忧郁,它吃得很少,巴菊和太欧休息时,它才跑开,去寻找食物。巴菊和太欧滚在一起嬉戏打闹时,它总是坐得远远的看它们玩,神情紧张而不安。它从来没有忘记它的目的——它要回家,回到那个有它亲爱的主人的家,没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的事了。同时,它必须带着它的两个朋友,穿过这原始的、陌生的山野,一起回家。
  它们沿着公路一直往西走,有时候,也会偏离公路径直穿过原野和森林,天气好的时候,它们一天能走二十多公里。幸运的是,天气一直都很好,每天都阳光灿烂。这对于布鲁特里狗巴菊来说,是件大大的好事,布鲁特里狗的毛短且薄,很怕冷。路斯的毛就不一样了,又厚又密,所以它不像巴菊那么怕冷。猫喜欢冒险,有时候它会离开它的两个朋友一两个小时,不知去向。不过它们从不为它但心,太欧会自己跑回来的。
  白天很暖和,晚上就很冷了。老巴菊深受其苦。树叶纷纷飘落,大地脱下了彩色的衣裳。候鸟离开森林,开始迁徙到温暖的南方。
  有一次,它们遇到了另一只熊,那是一只肥胖的、倦怠的熊。它坐在太阳底下,看上去懒洋洋的,对它们不感兴趣。它们继续往前走,都过了一个小时,猫还在怒气冲冲,恨不得跑回去跟那只熊再恶斗一番。它们已经很多天没看见人了。
  一天,巴菊落单了,正独自走着,遇见一个老人。巴菊是那么的热爱人类,它马上左右摇尾巴表示友好。老人提着一个袋子,正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,当它看见巴菊,摘下了他那顶破旧的绿帽子,露出满头白发,他弯下腰亲切地跟巴菊打招呼。巴菊跟他往前走去,不久太欧跟了上来,远远的,路斯也跟在它们后面。
  走了差不多有一公里,他们到达一座小木屋,穿过小小的院子走上台阶,老人放下袋子,打开了木屋的门,邀请他的新朋友进屋。太欧跟着巴菊进入木屋,路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也进来了。
  老人挂好帽子,走到火炉旁,给火炉添了几根木柴,洗干净手后,他开始用平底锅在炉灶上煮东西,不一会儿,香喷喷的肉的味道在木屋弥漫开来。三只饥饿的动物小心的望着老人。老人从橱柜里取出四只碟子,在餐桌上摆好,当他把食物盛到碟子里的时候,巴菊靠近了他。
  老人坐了下来,环顾了一下餐桌,说:“请坐下。”
  三只动物坐在地板上,耐心的等着。老人在动物们的注视中细嚼慢咽。他吃完了。抬头看了一下餐桌上那三个装满食物的碟子,惊奇地说:“你们不吃东西吗?”他盯着那三个碟子想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拿起一个碟子,很快就把东西吃光了。他再一次站起来拿第二个碟,等碟子空了,拿第三个。。。。。。他的三个客人坐在地板上默默地看着他吃,没有挪动半步。它们从来不跳上椅子跟它们的主人在餐桌上吃饭,所以,它们很有礼貌的坐在地板上等着,尽管它们已经很饿很饿了。
  最后一个碟子里的东西也被吃光了,老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,他完全忘了他的客人。屋里静悄悄的,一只鸟儿飞过窗台,打破了屋里的静默。老人站起来,环顾四周,看到门口边上的三只动物,走过去弯下腰亲切地跟它们打招呼。
  “你们一定要常来做客,”他说。然后他看着老狗巴菊,巴菊正对他摇尾巴。“请代我向你亲爱的妈妈问好。”
  他打开门,动物们走了出去,穿过小小的院子,进入森林。它们的头耷拉着,尾巴也耷拉着,没有一只动物回头再看老人一眼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5 发表于: 2009-03-30
  第六章 被河水卷走
  第二天,旅行家们翻过一座小山岗,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把它们拦住了。这是一条又宽又深的河。路斯知道它的两个朋友都讨厌下水,它们不喜欢弄湿它们的爪子。但是,它们必须要横过河去,到达河的那边,才能继续往西走。
  路斯沿着河岸试图找一个浅一点的地方渡河,有一两次它跳进水里四处游着探寻,它回头想邀请它的两个朋友加入。但它的朋友们停着不动,紧紧地挨着坐在一起。
  这是偏僻的原始地带,没有人烟,更没有桥梁。路斯继续搜寻一个比较容易过河的地点。它顺着河边走了四五公里,可是河流是越来越宽,没有更理想的过河地点。它失去了耐心,走进水里很快就游到了河对岸。路斯喜欢水,它觉得在水里游泳非常舒服。它站在河对岸,回头看着它的朋友,对它们大声吠叫,但它们看上去非常紧张、害怕、
  路斯往回游去,游向它的朋友,它站在浅水处等它们。巴菊要下水了,但它又冷又怕浑身发抖。路斯掉头又一次游过了河,爬到岸边,抖了一下毛上的水珠,吠起来。吠声的意思是:你们必须跟着我,快点,很容易的。
  巴菊站在水边不敢下水,路斯游回来帮助它,在它前面游着做示范。路斯来回游了三次。当路斯第三次游回来,巴菊下水了,水一下子没过了它的胸膛,它开始游泳。它游得不好,奋力挣扎着把头露出水面,它的小眼睛看起来惊慌失措。但它是一只勇敢的布鲁特里狗,它继续跟着路斯往前游。终于,它游到对岸,爬上了干爽的陆地。它快活地跑了几圈,在长长的草地上打滚。然后,它加入了路斯,一起向河对岸的太欧吠叫。
  可怜的猫在旅行中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痕迹。它是那么的孤独无援,它不想游泳横渡这可怕的大河。但它不得不跟上河对岸的朋友。它跑上跑下,向对岸的朋友大声叫着。路斯又游了回来,在水里等它。
 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太欧决定渡河。它跑进水里开始向路斯游去。它是一个令人惊诧的游泳好手,很快就游到了河中央。然而,可怕的事故发生了。
  河上游三公里远的地方,有一条溪谷,溪谷上有一道残旧的堤坝,堤坝用小树干和碎木块筑成,不太牢固。突然,堤坝崩塌了,溪水哗啦啦地的奔向大河,卷起巨大的浪花,向两只动物袭来。勇敢的路斯掉头想保护太欧。可惜太迟了,巨浪没过了它们的头顶,一块木头打在太欧的头上,它惨叫一声,被浪花卷走了。
  巴菊在岸上对着宽广的河流狂吠,紧接着,它纵身跳进水里向河心游去,想营救太欧。但浪花冲击着它,它没法前进,它只好又向岸边游去。路斯是游泳健将,但此刻也觉得非常吃力。咆哮的河水推着它顺流而下,过了一公里多,它的脚才够得着地面。它迅速地爬上河岸,沿着岸边一路奔跑,寻找太欧。河水在咆哮,水里没有太欧的踪影。
  路斯没有放弃寻找。它顺着河流跑了很远,一道峭壁矗立在它面前,它爬上峭壁,从高处往河里看,还是没有看见太欧的踪影。
  天快黑了,路斯原路返回,巴菊沿着河岸正向它走来,它们会合了,两只狗又疲惫又伤心!它们趴在地上,长时间的盯着水面,一动不动。
  整整一晚它们都躺在河边,紧紧地倚靠着互相取暖。下雨了,雨水冰冷透骨,它们挪到了一棵大树底下。
  半夜,老狗巴菊站了起来,它冷得瑟瑟发抖。它抬头对着黑沉沉天空大声狂吠,它是那么的思念它亲爱的、失踪了的朋友,它多么希望它的朋友回到它身边。年轻的路斯也伤心的站了起来。默默地看着黑色的天空。在冰冷的黑夜中,它们俩开始了孤独的旅行,从河边出发,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岗,一直向西走去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6 发表于: 2009-03-30
          第七章 一个和睦的家庭
   下游十几公里外,离河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幢小木屋,木屋的门是蓝色的,窗台上开满了美丽的鲜花,院子里有几畦菜地和几棵苹果树。木屋周围是绿油油的农田。
  瑞诺。纳米和他妻子就住在这里。他们来自芬兰,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名叫海薇。居住在这个紧靠森林的原始地带,生活是艰苦乏味的,但纳米和妻子身体健康,勤劳能干,一家人过着简单快乐的生活。他们吃自己种植的粮食和蔬菜,到河里捕鱼,到山上打猎,采摘并出售山珍和药材。
  海薇和她的父母不同,她出生在加拿大,每天她都独自穿过原野走到公路边,搭乘学校巴士上学。下午放学回家,她会跟她父母细细述说外面的见闻,把外面的生活气息带到他们小小的农庄。
  星期天下午,海薇像往常一样,在河边用石头在河面上打水漂,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玩,没有玩伴。突然,一股浪花涌来,她停下手,看浪花翻卷。她看见水面上浮着一个奇怪的东西,好像是一具小小的,湿漉漉的身体,正随着波浪上下起伏,浪花把它冲到了岸边的石头上。
  “妈妈,妈妈,快来!河里有一只奇怪的动物,被水冲上来了。”
  纳米夫人正在院子里淋菜,她急忙向河边跑去,一边跑,一边呼喊她的丈夫,让他一起过来。
  她丈夫镇静的快步跟上她。他们都看见了石头上那昏死过去的,单薄的小身体。纳米先生轻轻的捧起了它,用手翻开它的眼皮看了看。
  他转过身子对满脸焦虑的海薇说:“这只猫被水淹了很长时间了,非常虚弱,我们要不要试一试?看能不能救活它?”
  海薇和她妈妈都想救活这只可怜的动物。于是,纳米先生把它带回了小木屋。
  他把它带到温暖的火炉边,帮它擦干身体。海薇的妈妈瓣开它的牙齿,海薇把一勺温热的牛奶灌进它的嘴巴。猫颤动了一下,咳了一声,牛奶从它的嘴里溢出来。纳米先生按住它的身体,它又咳了几下,河水汩汩的从它的嘴里往外冒,然后,它睡着了。
  纳米先生开心地笑了。“不要吵它,注意给它保暖,”他对海薇说,“你真的想养一只猫吗?”
  “是的,我想养它。”海薇看着睡在火炉旁边的猫回答道。
  她妈妈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晚餐。她爸爸走到外面喂鸡去了。海薇坐在猫的旁边,耐心的守候着它。不时地用手抚摸它柔软的温暖的身体。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,猫醒了。睁开它浅蓝色的眼睛,猫回头看了看,开始慢慢地走动。海薇兴奋极了,高兴地跑去告诉她的父母。
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她一直抱着这只暹罗猫,还给它喝了些牛奶。它一贯都不喜欢喝牛奶的,但这次它迅速地喝完了。然后它开始从头到脚梳洗自己的毛。当纳米一家人在吃晚餐的时候,它吃光了一碗肉,在餐桌底下转来转去,还想吃更多。。。。。。它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笔直的竖在空中,海薇觉得这只猫太神奇太有趣了。
  纳米家的晚餐吃鱼汤,按着乡下的做法,鱼汤是用一整条鱼,连鱼头一起放进锅里,加上马铃薯和水熬成的。海薇把鱼头夹出来,再把一些马铃薯和汤舀进一只碗里,把碗放在地板上,猫用爪子捧着碗,把里面的东西吃得光光的。最后,它满足地躺在海薇的脚边睡着了。在海薇的生活中,头一次,她拥有了自己的宠物。
  睡觉时间到了,海薇爬上陡峭的楼梯,她的小卧室在高高的阁楼。猫坐在她的肩膀,跟她一起上楼。她把猫放在木床上,很快像婴儿般甜甜地睡着了。猫也香甜的进入了梦乡。
  半夜,当猫爬上她的后背,她醒了过来。外面起风了,下着小雨,天气很冷。她起床关好窗户,和猫一起钻进暖暖的被窝。。。。。。
  早上,海薇去上学了,猫一直坐在窗台上,看着海薇的背影慢慢消失。它的毛在阳光下栩栩发光,它懒懒的梳洗着。纳米夫人提着木桶走出了小木屋,猫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。她要到院子里晾衣服。她回头看了看窗台上的猫,猫正看着她,两只后脚直立着,用前爪试图打开关紧的玻璃窗。她急忙打开了房门。猫跟着她去晾衣服,跟着她忙上忙下,整个上午都在她身边打转。有一次纳米夫人无意中把它关在了屋子里,它急得大声尖叫。
  一整天它都跟着纳米夫人或纳米先生。
  “为什么它整天跟着我们?”纳米夫人问她的丈夫,“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猫。”
  可是,她丈夫忧心忡忡地看着猫那蓝色的大眼睛。一只鸟儿飞过它身边,它却连看也没看一眼。
  “不,它跟着我们是因为它听不见声音,”纳米先生说,“这只可怜的猫聋了。”
  海薇奔跑着穿过原野,回到了家。她看见猫儿,马上抱了起来。当她帮她妈妈准备晚餐的时候,猫就坐在她的肩膀上,一刻也没离开她。她爸爸说得对,这只猫聋了,它的耳朵从不转向任何发出声响的地方。
  晚饭后他们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,海薇拿着一本书,用英语向她父母朗读着,解释着。她父母都是芬兰人,不会英语。而海薇天天在学校学习英语,能自如的阅读英文书籍,所以,她每天都用她学会的新语言帮助她的父母,给他们读书念报,教他们学英文。今晚,她读的是一本描写暹罗猫的书。暹罗猫是一种体型较大的,高贵的猫种,分布在世界各地。听到这儿,他们看向他们的客人,它躺在火炉边上,时不时扫一下毛茸茸的大尾巴,漂亮的蓝眼睛随着他们女儿的翻动书页的手在转动。他们怜爱地抚摸它柔软的身体,还有那条奇妙的大尾巴。上楼睡觉之前,海薇端给它一碗牛奶,它像尊贵的国王般,慢慢地把它喝完。
  每天晚上,海薇都抱着它睡觉。白天,在海薇上学期间,它跟着她的父母到处走。纳米夫人进森林里捡木柴的时候,它会紧紧地靠着她,不肯离开半步。当她在院子里摘菜洗菜,它会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晒太阳。它还跟着纳米先生和他的马到田里耕种。到下午海薇放学的时间,它会坐在院子门口等她回家。它已经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之一。
  第四天晚上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在海薇的床上,猫的头部瑟瑟抖动,它不停地呜咽嗷叫,显得很痛苦。最后,它停止了嗷叫,把头放在海薇的手里。海薇注意到它的耳朵在动,它在听窗外的风声。它又能听到声音了,它不聋了!海薇是多么高兴啊!她带着微笑睡着了。
  半夜,她醒了。猫不在床上。她看见它正站在窗台上,透过洞开的窗门看着窗外的平原山岗,长长的尾巴左右摇摆。她伸出手叫它。突然,猫纵身一跳,落在了窗外柔软的草地上。
  她急忙起床把身体探出窗外,呼叫着她心爱的猫。听到她的声音,它马上转过头来,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接着,它掉头走开了。她伤心极了,它现在再不需要她了。她大哭着,看着猫走进黑夜,走进黑乎乎的树影,不久,它消失在树影里不见了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7 发表于: 2009-03-31
        第八章 猫的战役
  太欧开始独自旅行,它走得相当快,只有下雨的时候,它才会停下脚步。它讨厌潮湿,也讨厌卷缩着在树底下躲避。等雨完全停了,它才从树底下走出来,在湿乎乎的草地上走,让它觉得很不舒服,它不得不频繁的停下来甩爪子,把爪子上的水甩干。
  身边没有老朋友巴菊和路斯的嘈闹声,它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。它常常躲起来观察森林里的动物,那些动物却看不见它。有时候它迎面碰上一只动物,它会迅速的掉头就跑。它只在小树上面睡觉,从不睡在地面上。它是一个非常聪明的、技巧娴熟的旅行家,不惧怕任何东西。
  在孤身旅行的第二天早上,它走到湖边喝水。湖边有两个男人,他们带着枪,盘腿坐在地上,旁边还有一只猎狗。那两个男人招手叫它,它不搭不理,旁若无人的走过去,径直把它粉红色的舌头伸进水里,慢慢地喝水。两个男人继续叫它,想逗它玩。太欧喝够了,甩了甩它的爪子,看了他们一眼,镇静的走开了。当这只骄傲的猫开始它的旅行的时候,那两个男人在它身后哑然失笑。
  
  ***
  没有猫的伴随,两只狗觉得非常伤心。太欧是巴菊的老朋友,它深深的思念它。路斯也爱太欧,但巴菊和太欧更加要好。两只狗的捕猎技术都很差,没有猫的帮助,它们很难捕捉到动物。
  一天,它们走到一座农场附近,路斯不想接触人,但它们实在太饿了,它们越过农田,偷了农夫的一只鸡。突然,从屋角处传来了愤怒的声音,一个农夫在大声叫喊,随即,他身边的一条黑狗冲了过来,攻击它们。
  路斯本来是一条凶悍的猎狗,但现在它太饿太虚弱了,跟黑狗缠斗了几个回合,就被黑狗压在地上无法动弹。勇敢的巴菊往黑狗身上一跳,前爪搭在黑狗的脖子上,用头猛烈的击打它。黑狗狂叫着,挣脱搭在它脖子上的爪子。但巴菊又一次跳上去。。。。。。平时很勇猛的农场黑狗害怕了,它的脖子在流血。它摇摇晃晃地退到一边,朝它的主人跑去。农夫眼睁睁的看着两只狗叼着他的鸡穿过农田跑了。
  “回来!”他愤怒的大声叫喊。可是,两只狗在他的喊叫声中越跑越远了。
  经过这次战斗,巴菊愈加的强壮、勇敢。傍晚时分,它捉住一只小动物,它们的晚餐有着落了。路斯受伤了,伤得很重,不过它看上去很快乐。它能感觉得到从西面吹来的风,裹着它的熟悉的、家的味道,它知道,家离他们越来越近了。
  
  太欧一路追寻着路斯和巴菊的足迹,它知道该走那条路,它能清晰地闻到它朋友留下的气息。可是,此刻它觉得一阵紧张和害怕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似乎有危险在迫近。它加快步子,迅速的在森林里疾走,它看到蓝色的天空和开阔的草原就在面前不远的地方,就快走出森林了。
  突然,它背部的毛耸立起来。它感觉得到有一只动物在跟着它,就在离它不远的后面。太欧跳上了一棵树,往下看去——在森林里悄无声息地走着的,是一只巨大的猫,一只与普通的猫——比如太欧,完全不同的猫。
  它的体积和重量差不多是太欧的两倍,有着短短的尾巴,粗壮的脚,灰色的皮毛上参杂着褐色的花纹,一张脸透出野性和凶残。它比太欧强壮和快捷多了,它是一只山猫。太欧快速的爬上树顶,山猫听到声音停了下来,往树上看去。它举起一只大爪子,可怕的眼睛里闪着怒火。太欧紧张的环顾四周,寻找逃跑线路,它的长尾巴左右摇摆,嘴里发出低沉、恐吓的声音。
  山猫开始迅速的向太欧爬去。当它沉重的身躯靠近太欧,树枝被剧烈的晃动着,太欧几乎摔了下去。接着,山猫用它的大爪子开始攻击,太欧还击了它。树枝晃动得更厉害了,太欧跌落在地面上。山猫也跳了下来,就落在它旁边。太欧起身,开始拼命逃跑。
  几乎立即地,它听到山猫靠了上来,就在它身后。它知道它跑不过它,搏斗也不是它的对手,这是一个危险的敌人,不是笨拙的熊。它几乎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。它只好迅速的往上爬树,每次它爬到树梢,山猫都跟着上去,用它的巨大的身躯晃动树枝,太欧一次又一次的丛树上跌落下来。当它又一次跌落地面,它看见一个小小的洞口,它马上钻了进去。洞口很小,山猫钻不进来。它趴在洞口,一只可怕的绿色的眼睛贴近洞口,往里张望。没多久,一些土疙瘩打在它的脸上,它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,太欧用后脚奋力刨土,把土刨出洞外,打在山猫的脸上。
  山猫坐在洞口想办法,森林里死一般的沉寂。猫蹲在洞里,除了等待,无计可施。山猫似乎有了主意,它开始用爪子扒拉洞口旁边的泥土,往洞口里推。它太专注了,没有察觉到一个男孩正走过来。男孩穿着红色的夹克,手里提着一支猎枪在打猎。他脚步很轻,眼睛警觉地看着四周,当他看见洞口前的野生动物时,猛地停下了脚步。几乎在同一时间,山猫也看见了男孩。它嘴里发着可怕的叫声,跳起来扑向男孩,狂怒的眼睛全无惧色。男孩立刻举起猎枪并扣动扳机。山猫从半空中掉下来,落在地上,死了。
  男孩浑身发抖,被吓坏了,他忘不了山猫死死盯着他的疯狂的眼睛。他脸色苍白,慢慢走过去,低头看着地上死了的动物,不敢触碰它。男孩的父亲急匆匆地跑过来,当他看见地上躺着的庞大的动物尸体,还有他儿子发白的脸时,惊诧地站住了。
  他父亲绕着山猫转了一圈,笑着对他儿子说,“记住这个洞口,你就是在这儿开的枪。”
  男孩微笑着抬头看他的父亲,身体还一直在发抖。
  “把你的红衣服系在树上做个记号,”他父亲说,“一会儿我们再回来取猎物。”
  男孩在树上系好衣服,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山猫,和他父亲一起离开了。藏在洞里的猫能听到他们兴奋的谈论声,声音渐行渐远。
  当一切归于宁静,它从洞里爬出来,又累又脏。它看都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死去的山猫,若无其事地绕过去,在附近坐下来,从尾巴开始一直到鼻子,仔细的梳洗它自己的身体。然后,它继续上路,像往常一样镇静、骄傲的消失了。
  
  两天后,太欧找到了路斯和巴菊。它从山坡下来,走向山下的一个小村子。突然,它看见它亲爱的朋友那棕红色和白色的身影,就在小溪的另一边。它的尾巴兴奋得左右摇摆,张嘴向它们大叫。两只狗马上停下来,不敢相信这是它们听到的声音。猫跳上一块大石头继续大叫,这回,它们能清楚地看见它了。年轻的路斯大声吠着跨过小溪,向它跑去。老巴菊紧紧跟在后面。太欧也朝它们跑过来。它们是那么的开心、那么的兴奋。
  这是个幸福的时刻,老巴菊用头敲太欧的脊梁,太欧跳上小树从树上直接坠落到巴菊的背部。。。。。。路斯站在旁边看,慢慢地摇着尾巴。巴菊玩累了,趴下休息。路斯走近太欧,太欧用两条后腿站立着,两只前爪捧着它蓬松的、巧克力色的大尾巴,放在路斯的脖子上。
  这一晚,三个好朋友觉得它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动物。它们紧紧地靠在一起,躺在溪边的大树下。巴菊重新见到它亲爱的猫。路斯不用再担心了,它的朋友回来了,它们又可以轻松地继续旅行了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8 发表于: 2009-04-01
        第九章 愉悦的休整
  它们离开约翰的房子,已经走了三百公里了,三只动物都还活着,但是,只有猫的身体是真正健康的。老狗一直勉强撑着。年轻的猎狗自从与农场黑狗搏斗后,身体就非常弱了,它漂亮的、棕红色的皮毛失去了光泽。它的牙齿很痛,嘴巴只能张开一点点,每天都觉得很饿。当太欧猎杀了一只小动物或一只鸟儿,放在路斯面前,路斯都没法吃,只能喝点新鲜的血。
  每天,两只狗都肩并着肩、勇敢而坚定地往前走着,看上去像两只家庭宠物正在街区悠闲漫步。一天早晨,在森林里,它们被一个伐木工人看见了,那个人正在忙着,没怎么注意它们。第二天,他想起了那两只狗,越想越觉得奇怪,方圆四十公里杳无人烟,那两只狗从哪儿来的?他把这事告诉了他的老板,他的老板嘲笑他,认为这都是他想象出来的。
  “下一次你会幻想出什么东西来呀?”他问那个工人。
  可是,几天之后,当人们开始谈论有关三只失踪的动物的时候,他的老板不笑他了。
  ***
  在赫安湖,约翰。朗格瑞和他弟弟结束了他们的假期。在英国,亨特一家人在收拾行装,准备回家。奥斯夫人在石头房子里忙着,她的丈夫在院子里剪草。
  相同的时间,三只动物在继续走它们的路。原野渐渐平缓,有一两次它们还看见了孤零零的小房子。路斯停留在森林里不肯靠近房子。可是热爱人类的巴菊总是满眼希望的看向那些房子。
  一天下午,它们被一只熊跟着,它对它们三个感到很好奇,但没有对它们作出什么危险的举动。熊的巨大的阴影跟随在它们后面,让路斯觉得很不舒服,它决定离开森林,沿着公路走。天慢慢黑了,它们到达一个小镇子,哪儿有一些房子,一栋校舍,还有一座白色的小教堂。路斯想继续往前走,但巴菊停下不动。它很饿了,它看着房子里的温暖灯光,想从人们哪里得到一些食物。它充满希望的朝一幢房子走去。路斯跟在后面,它非常虚弱了,牙齿痛得更厉害,它多么想躺在地上休息啊!
  它们走过第一幢房子,空气中弥漫着香喷喷的晚餐的味道,房子里传来人们说话的声音。巴菊在门外停了一下,慢慢走上门口的台阶,举起它的爪子敲门,然后,坐在地上满怀希望的等着。
  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一个小女孩站在它面前,它着着她,嘴巴呲咧着,露出丑陋的笑容。小女孩很害怕,她哭着叫她父亲:“爹地。。。。。。”接着,门被用力的关上了。
  巴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它又一次敲门。它看见窗后面有一张脸,冲着窗子友好的吠了几声。突然间,门再次打开,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桶水走出来,生气地把水泼在狗的身上。嘴里大声叫道:“走开,快走开!”浑身湿透的巴菊快速离开了,朝路斯和太欧走去,它不是害怕,而是觉得不开心,人们不像以往那样友好地对待它们了,以前,他们总是对它们笑,和它们玩。
  巴菊沉默的跟在路斯后面,沿着公路往前走。三公里外,有一个农场,它们走过去,在农场的房屋外面躺了下来,在这里过夜。
  路斯没法睡觉,剧烈疼痛的牙齿,使它精疲力尽,它起身到一个小湖喝水,走到齐胸深的冷水里一直站着。
  清晨,巴菊醒了,路斯和太欧都不在。太欧捕猎去了,路斯还在湖里。清晨的空气里,一丝香味在飘荡,巴菊知道那是正在烹煮的、食物的香味。晨曦中,巴菊向农舍的门口走去。它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会儿。它的记忆范围有限,只记得人们友好的笑脸,记得人们喜欢它,给它食物。它用爪子敲了敲门。门是半开着的,食物的香味就正从这儿往外溢,巴菊咧嘴笑着,笑容丑陋。屋里静悄悄的,没有回音。过了一会儿,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谁在这儿?”他打开门口,看见了巴菊——他的陌生的访客。他扭头冲着房间大声说道:“亲爱的,快过来,看看这是什么!”
  屋里一个女人答应着走了出来,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白狗,惊异的站住了。白狗冲她微笑,向她伸出一个爪子。她握住它的爪子,默默地笑了。然后,她邀请它进屋。
  巴菊进了屋子,平静的环顾四周,想找东西吃。它是幸运的,遇到了这个村子里最善良友好的人家。詹姆士和尼丽夫妻俩热情好客,老俩口独自在这个农场居住,他们的八个孩子都已成年离开了家。
  尼丽给客人端出一碗肉,巴菊很快就吃光了,抬头看着她还想要。“它饿坏了,”她说。然后把自己的早餐全给了它。它迅速地,又吃光了。詹姆士一句话不说,把他的早餐也给了它,还有一些牛奶。最后,它吃得饱饱的,在尼丽重新做早餐的时候,它走到火炉前,幸福的躺了下来。
  “这狗属于什么种类?”她问她的丈夫,“我从没见过像它这样,对人这么友善亲昵的狗,但它实在是太丑了。”
  “这是英格兰布鲁特里狗,”她丈夫说,“我喜欢这种狗。它该有十岁或十一岁了吧?它好像跟别的狗打过架。”
  老狗听着他们说话,轻轻摇着尾巴。然后它站起来,把头靠到尼丽的膝盖上。“你很友好,对不对?但是,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呢?”
  她抚摸着狗的身体,随后低头靠近巴菊的肩膀细看,“它不是跟狗打架,而是跟一只熊搏斗过。”
  沉默中,他们低头看着老狗的腿,它的腿微微颤抖着,支撑着它瘦巴巴的、虚弱的身体。它的小小的眼睛看上去很伤感。它不是勇敢的冒险家,它只是一只疲惫的老狗,一只饥饿的,在寻找食物和爱的老狗。
  “假如可以的话,我想收养它,”尼丽说。
  “好的。下午我去深水镇,给警察报告一声,”詹姆士说。“我们也可以在报纸上登刊招领启示,如果无人认领,我们就收留它。”
  早餐后,詹姆士在小湖附近打猎,天空有几只鸟飞过,他开了两枪,一只鸟应声掉落在草地上,另一只掉进湖水里。他捡起了地上的鸟后,走向湖边。他吃惊地看到一只大狗的脑袋浮在水面上,正朝着那只死鸟游过去。大狗叼住鸟儿,开始往回游,走上了湖岸。
  詹姆士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,“我的天啊!”他暗想。然后,他举起一只手,说:“过来,把它交给我。”
  路斯慢慢地朝他走去,把鸟儿放在他面前。詹姆士看着它,它看起来很痛苦,需要帮助。詹姆士捡起鸟儿,对大狗说:“跟我来。”
  路斯跟着詹姆士回到农场,它虚弱极了,而且,它对陌生人怀有戒心。
  穿过庄稼地,詹姆士想到家里的那只狗。附近还有多少只流浪狗?“也许到下午,会有另一只狗来敲我们家厨房的门。”他笑着自言自语。
  经过仓库的时候,一只正在睡觉的暹罗猫醒了,农夫没有看见它。但年轻的大狗摇着尾巴,转回了头。
  厨房里,詹姆士小心的瓣开路斯的嘴,仔细的帮它清理坏掉的牙齿,最后,给它上了一些消炎止痛药。在詹姆士帮路斯治疗的时候,巴菊一直靠得近近的盯着看,它不想它的朋友受到伤害。
  大约一个小时后,路斯感觉好一点了。它开始喝碗里的牛奶,巴菊坐在它旁边。显然的,它们来自同一个家庭。但詹姆士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它们不在自己的家里呆着。
  “它们跑到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来干什么?”尼丽问。
  “也许它们的主人死了,”詹姆士回答道,“又或许它们的主人开车带它们出来玩,走丢了。看得出来,它们离家很长时间了,它们饿极了。它们是怎么找到足够的食物来维持生命的呢?”
  “捕猎?或者偷?”尼丽猜测着。“早餐时我看见老狗从盘子里叼了些食物出来藏在桌子底下。”
  “在森林里它们肯定没多少东西吃。”她丈夫沉思着,说道:“猎狗很瘦,它太虚弱了。我去深水镇的时候,会把它们关在农场里,别让它们跑了。尼丽,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两只狗?”
  “当然,”尼丽说,“我喜欢它们。我们给它们起名字吧,总不能整天叫它们好狗吧?你去深水镇的时候,我再好好想想,给它们起什么名字好。”
  詹姆士带着两只狗走过院子,进入农场的储物室,屋里很暖和,散发着干草和玉米梗的香甜气息。詹姆士走了出来,小心的关好身后的木门。暹罗猫坐在阳光下看着他做这一切。不久,詹姆士开车走了,周围安静下来。几只农场里的家猫好奇的打量着阳光下的太欧,这陌生的家伙居然占据了它们最喜欢的晒太阳的领地。太欧不像其它猫,它冷漠的看着它们,骄傲而矜持。经过两三轮小规模的战斗,农场猫远远的跑开了。太欧又继续晒太阳、睡觉。
  接近中午的时候,暹罗猫睡醒了,它走到农场的储物室,用爪子灵巧的打开了木门,走了进去。它的老朋友们大声吠着,热烈欢迎它。然后,它们一起走到撒满阳光的院子里。
  傍晚,詹姆士开车回来了,当他看见院子里躺着的两只狗,觉得非常惊讶。两只狗看见詹姆士,摇着尾巴站了起来,跟着他走进房子。
  “尼丽,是你开门让它们出来的吗?”他问。
  “当然不是,”她奇怪为什么他这么问,“你走后我给它们喂了些牛奶,出来时我把门关得好好的。”
  “那就奇怪了,它们怎么出来的?不过很幸运它们还留在这儿,”詹姆士说,“猎狗看上去好多了,今晚它能吃煮烂的肉了,我希望它能长胖些。深水镇没有人知道这些狗的来历,但它们肯定从东边过来,镇子东头有户人家曾经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见过它们。猎狗可能是在打猎的过程中走散了,布鲁特里狗呢?它怎么会跟猎狗在一起的?假如我们不收养它们,镇子里有人愿意收养。”
  “不,我们来收养它们。”尼丽说。
  “好的,”她丈夫笑着同意她的意见,“我们尽量收养它们多一些日子,亲爱的。但是,如果它们决心要到什么地方去,没有人能留得住它们。我们要好好地喂它们,等它们离开时,身体强壮些。”
  晚餐后,詹姆士把狗带进一间小小的房间,房间里温暖而舒适,柜子里有孩子们的书籍、图画,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人的相片。詹姆士坐在桌子旁边抽烟斗,他的妻子在读一本书。猎狗躺在桌子底下沉沉的睡着了,布鲁特里狗睡在旁边的旧沙发上。一切是那么的温馨、和谐。
  院子里传来群猫打架的声音,两只狗马上站了起来,摇着尾巴。“它们太有趣了,”尼丽对她丈夫说。
  詹姆士带着狗走出屋外,走进农场的储物室,他装了一碗水放在地上,然后出门把门关好。几分钟后,他们卧室里灯光也熄灭了。
  两只狗在黑暗中安静的躺着,等待着。不久,它们听到了轻轻的、爪子拨弄木头的声音,门被打开了,暹罗猫走进来,挨着老狗躺下。储物室又安静下来,它们都进入了梦乡。
  猎狗早早就醒了,它知道它们又该开始它们的旅行了。猫响应着跟着它。老狗也起来了,在早晨冷厉的空气中,抖了抖身体。它们默默的坐着院子里,倾听着农场的动物们发出的各种声音,几分钟后,它们站了起来,悄然地穿过黑呼呼的院子,开始了它们的向西的旅行。
  前面的八十公里,是它们的最后的旅程,那是一个更加原始偏僻的地带,杀机四伏,危险重重。猎狗路斯一直病着,异常虚弱。
离线我行我素

只看该作者 9 发表于: 2009-04-03
        第十章 搜寻
  亨特一家人正从英国返回,两个孩子——皮特和伊丽莎白,非常的兴奋和激动,他们想念他们的家和他们的朋友,当然,他们也想快点见到他们心爱的宠物。伊丽莎白每天都对她妈妈说,“希望太欧没有忘记我。”她从英国给它带回了特别的礼物。
  皮特一点都不担心巴菊,他知道他的老布鲁特里狗肯定不会忘记他。他们的父亲也很兴奋,他又可以见到路斯,带着它外出打猎了。
  在远方的安大略省,约翰结束假期回到了空荡荡的石头房子。他在房间里、院子里、外面的田地里到处寻找动物们的身影,他一次又一次的呼唤它们,但是,他没有听到任何回声。
  奥斯夫人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。她拿出约翰写给她的那张字条,那是约翰写的第一张字条,第二张字条已被烧掉了。
  “我只看到这张字条,”奥斯夫人伤心地说,“我以为你带它们一起去赫安湖了。”
  “不,它们失踪了,”约翰很伤心,“它们在这儿生活得很开心的,为什么会离开呢?”
  “难道没有人看见过它们吗?”奥斯夫人很难过。
  “不知道。我去学校问遍了常跟巴菊一起玩的小朋友,他们说,从我离家去旅行的那天起,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两只狗和那只猫。警察也没有关于它们的任何消息。”
  约翰走近桌子,跌坐在椅子上。再次展开伊丽莎白的来信。她是那么的兴奋,她太想念她的太欧和那两只狗了。而二十四小时后,他必须把宠物们失踪了的可怕消息告诉亨特一家人,对它们的去向,他一无所知。
  他用手捧着隐隐作痛的头,细细回忆最后一次跟动物们在一起时的情形。他记得路斯在他离开家的那天早晨。。。。。。它的眼睛。。。。。。好像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。。。。。。它举起了它的爪子。突然,他明白了。
  “奥斯夫人!”他高声喊道,“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!我知道它们去了哪里!路斯带它们回家去了!路斯带着巴菊和太欧,它们三个一起回它们自己的家去了!”
  奥斯夫人默默地看了他一分钟,哭了起来,“不,那是不可能的,亨特家离这里有四百公里远,路上,也没有人看见过它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如果它们走直线穿越爱恩茂斯山脉的话,那个地区几乎没什么人烟。”约翰沉思着说。
  “穿越爱恩茂斯山脉?”奥斯夫人说,“如果真是那样,那意味着它们没有人类的帮助,森林里有熊和其他野生动物,而且,没有食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  “也许已经有猎人或者什么人帮助了它们。”约翰看着奥斯伤心的脸说。
  “不,朗格瑞先生,这是不可能的。年轻的猎狗也许能穿过那片地区。猫也能照顾好自己。可是老狗巴菊,不可能走出十公里外,像巴菊这么老的狗,在原始森林里顶多能生存一两天,那是事实。”
  他们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原野山峦。
  “你说的对,奥斯夫人,”约翰沮丧的说,“它们失踪差不多三个星期了,我确信我们的老朋友巴菊已经死了。也许太欧也死了,暹罗猫很怕冷。年轻壮硕的大狗路斯也许还活着。”
  “这个路斯,”奥斯夫人生气地说,“为什么巴菊要跟着它呢?为什么太欧不阻止路斯呢?可怜的老巴菊!”
  她跑出房间并关上了门。约翰知道她在哭,为那死去的动物。
  他即刻往警察局挂电话,“我相信动物们正在回家的路上,”他对警察说,“你能不能请沿途地区的人们帮助搜寻?”
  “当然可以,朗格瑞先生,”警察答复,“每一个人都会乐意帮忙的。但今晚我们做不了什么了。”
  约翰找出一张地图,在他居住的镇子和亨特家居住的镇子之间划了一条线,这条线穿过山岗、森林、湖泊,还有不多的几个村镇。最后的七十或八十公里是茫茫的原始森林,危险至极。约翰看着地图,几乎失去了任何希望。“为什么当初亨特一家人去英国的时候我会表示愿意带它们呢?”他想,“现在它们死了,因为我而死了。明天伊丽莎白和皮特就要回到家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  夜深了,电话铃突然响起,是一个住在林脱勒的猎人打来的,“大约两星期前,纳米家的女儿在河边发现了一只暹罗猫,”他告诉约翰,“但几天后它又失踪了。”
  “谢谢你,”约翰说,“明天我会给纳米家打电话,问一下那女孩。”
  “还有别的消息,”那人说,“不知道这消息有没有用,那天农场主杰米到镇子来了,跟别人说他家来了三个客人,从来没有客人去过他们家,可怜的老头。他的客人没准是那三只动物,而不是人。”
  约翰谢过了他,放下电话。他在地图上找到了林脱勒镇,“它们正在回家的路上,”他想,“我猜对了。两周前太欧还活着,两只狗呢?它们死了?”
  约翰全无睡意,躺在床上辗转难眠,怀念睡在他床上的老巴菊的暖融融的身体。
  “假如你回家的话,整张床都是你的,巴菊,”他想,“我睡地板,求求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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